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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笑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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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初秋荷塘边  

2008-04-16 19:57:09|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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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荷塘边 

(原创)初秋荷塘边 - 鱼笑九天 - 鱼笑九天

   自入夏就一直忙碌着不得空闲,连日来屡屡遇事不顺,心情不免有些黯然,下午应同窗之约驱车去探一位故友, 恰好借机散淡情绪,到达朋友家中已近黄昏,稍坐片刻,随朋友们去屋后河岸垂钓,我本不谙此道只得独自沿岸散步,秋风送爽,暑气渐褪,身子仿佛一时轻了许多,见远处有三,两株垂柳在夕阳的余晖映衬下有些滋味 便信步过去,转身看到一处荷塘,心有感触,便席地坐了下来

   池塘不大,水面上稀疏散乱地立着一些焦黄卷曲的荷叶,早已不见了曾经的油滑嫩绿,婀娜姿态,晚霞在水面上投下片片残缺不全的影子,显现出一丝无奈和凄凉. 细看去竟吃惊的发现零乱的枝蔓间还有几株翠绿的新叶不合时宜的倔强的伸出水面,在一片枯枝败叶之中尤为刺眼,不由得暗自赞叹新叶的勇敢和生命的力量。很久以来关于荷塘莲花的一些回忆也在这塘边一幕幕的浮现出来。 

 

(原创)初秋荷塘边 - 鱼笑九天 - 鱼笑九天

我自幼长在小城镇里,堂前屋后不乏大大小小的荷塘,
每至夏日,绿荷田田,红莲摇曳,那般秀丽的乡野景象在记忆里仍旧清晰,然而让莲花开进我心底却不是这番儿时的印象;不是朱老先生的“荷塘月色”;也不是“爱莲说”里经典描述:“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

   二十年前的一个初夏的下午,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偷袭了金陵古城,年少轻狂的我也许是被这瓢泼大雨激发了无以宣泄的郁闷,顾不上带雨具,我疯了一般顶着风雨奔向离我最近的玄武湖,途中全然没有顾及躲藏在屋檐下的一双双诧异的眼睛,一路小跑闯进了几乎空无一人的玄武湖公园,记得当时笑着唱着拎着鞋趟着湖岸的石阶惬意非凡,腿脚下是温热清澈的湖水,身上承受着碎石般冰凉刺人的雨点,环顾平日里游人如潮的偌大园区,此刻却空无人烟,心里说不出的那番骄傲,那种自豪,那般颠狂……当穿过环洲漫步到芳洲的荷塘前的时候,我怔住了,当时的所见二十年来依然历历在目:翠绿的荷叶密密麻麻铺满了湖面,狂风卷着雨点在碧绿的荷叶上砸出一阵雨雾,发出密集清脆的声响,无数的荷叶仿佛是一整块绿色的绸缎在雨雾中飘然起伏,天成了一方仙气盎然的绿色大舞台,更为惊艳的却是那些点缀其中的或粉或白的新嫩莲花如凌波仙子般超然伫立其间,在雨雾的笼罩下不时地随风左顾右盼,还未开放的花苞整齐尖锐地指向天空,姿态是那么清纯,骄傲,坦然,无暇,全然不带一丝烟火气息,那是一种别样的淡妆重彩,别样的风流品格……在这急风骤雨莲姿荷影交织成的一曲美艳得令人无法拒绝的交响音画中,我彻底被震撼了,呆立良久,说不出的惭愧,面对这冰清玉洁飘然舞蹈的莲花还能有些什么小家子的情绪呢,那一日的漫天风雨洗刷去的应当远不止是空气中的浮尘和草木间的污垢吧.正是从那天起,雨中曼舞的莲花在我心里便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在心灵深处开放至今,从未凋零。

      (原创)初秋荷塘边 - 鱼笑九天 - 鱼笑九天 约在十年后,一位挚友让我对莲花又多了些不同的记忆。朋友是一位擅于丹青的高手,曾经让我引以为荣,在他远赴东瀛求学深造之前一幅水墨国赠与念,题《莲花》上书:“君子之交清如莲”,手笔颇有大家风范,当日的酒宴饯行之后便奉于壁上,时常念及友情,聊以自慰 年之后朋友日本学成归来,供职于同济一家公司,其间也与我多有交流。日月如梭,世事纷呈,几年又过去了……君子之交终究还是未能象莲花般的清澈下去,这幅挂了许多年的佳作早离壁入柜呜乎哉,无言… 

   这些年来自觉对友情的依赖着实用心而且坚定,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事业上的成就收获总想在朋友的眼神找到认可,在朋友的言词中寻访答案,更多的时日似乎是为朋友度过的,细细想来这是件多么严重而又危险的事情,如同海岸边的沙丘看似凹凸有致,舒缓宜人,而一旦风起浪涌,便又会完全改变了原来的型状,其实友情也好,爱情也好,亲情也好,如是太过执着痴迷了,便往往成了一件件烦人的事端,意料之外的诸多伤害会让人不知所措,甚至于迷失方向。常常时过境迁,回首瞻顾的时候我们会吃惊地发现那些曾经全身投入,用心打造的绚烂空间居然是那么的单薄而又苍白,情感的旅程或许是一条因人而异的抛物线,巅峰之前征服的欲望和挑战的勇气隐匿了伤痛和酸楚,峰值之后松弛的惯性让所有的疲惫无奈暴露无遗……

   2002年秋初,我再赴海南度假胜地牙龙湾。其间入住天鸿度假村,这是一家很棒的袖珍型五星级度假酒店,区区三十六间海景房却占据了大片的绿地和沙滩,背山面海,设施完备.独特而又别致的巴厘岛建筑风格在阳光沙滩海浪的哄托下迷人之极,但有一处角落最让我留恋,早晚我总会在大堂稍做逗留,因为大堂门前的池塘里有几株睡莲常常牵扯住我的目光,久久不忍离去.看到我对睡莲花如此情有独衷,服务生便不无骄傲地告诉我:朱总理小住度假村时,常常也会停步留意看它两眼,呵呵,爱莲者果然甚众。(下面这两张照片便是当时在天鸿所拍。)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如午夜里的新娘不胜缠绵的娇羞……”

   尽管莲花的心思无人能懂,莲花的品格令我等汗颜,但莲花的丽影许多年来还是成了我情感欲望得以寄托和遐想的载体。想而今在世俗中沾满泥污,在欲望中迷失心智的我己不记得曾几何时与梦中之莲得以亲近的了……时日已是初秋,夏之姣花,秋至凋零,世间万相,莫不如此,令人不免唏嘘感伤不已。如宋人李清照所言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

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苹花汀草

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 

(原创)初秋荷塘边 - 鱼笑九天 - 鱼笑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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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笑九天2004/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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