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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笑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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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硬币的故事  

2008-05-09 22:19:4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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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枚硬币的故事

(原创)一枚硬币的故事 - 鱼笑九天 - 鱼笑九天

 

   十年前,深秋的某个下午,小城西边的小街上,一位学生模样面容清秀的女孩在电话亭前徘徊着。犹疑了许久,女孩终于走上前去拨通了电话:

   “你忙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好吗?”话语间迷离的眼神与那张稚气柔嫩的脸显得有些不称。

   “好啊,我不忙,一直等你电话呢,几天没见了,你好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低沉急促但又不失温柔的声音。

   “我还好,谢谢你前些日子带我去省城找工作,还有你给我的礼物,我……”女孩欲言又止。

   “谢什么呀,工作的事还没办成,我还在想办法呢。”男人应道。

   “不是工作的事,我是说,我想以后不再去找你,你也别再找我了好吗?”女孩小心商量的口气似乎显得有几分无奈。

   “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吧?”男人着急地问道。

   “没有,我们认识不久,但我知道你是好人,对我也挺好的,毕业大半年了在家也没朋友,和你一起时我也很开心的,就是好象我们的关系走得太近了些,觉得有点不对,再说我怕会给你添麻烦,在心里我一直都把你当大哥哥的,要论年纪其实该把你当长辈了,所以我做不到……我想,我,我不能也不该答应你说的那些……”女孩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轻声解释着。

   电话两头都沉默不语,半晌,男人才开口道:“我知道,也知道你……我从没有也不会……,这样好吗,不如我们做个游戏,把你这一想法交给上天裁决好吗?你手头有硬币吗?找出来抛一下接住,是正面我们接着交往相处下去,如果反面我们就不再联络了,不过即便如此,你工作的事我答应要帮忙的,我还会去做。我就在电话里等你的结果,好吗?”
   女孩没有回答,犹疑半天后才伸手在口袋里摸索出一枚一元硬币,抛向空中,稳稳接住,再慢慢展开手掌,凝神看着。

   “是正面还是反面?”男人急切问道。女孩手握电话一言不发。

   “是正面对吗?一定是正面,你要是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我的猜测了”男人语气有些激动,女孩还是一言不发。

   “谢天谢地,老天也不让我们分开,我们俩好就算是天意吧,回头把你手里的硬币送给我好吗?这是我的幸运符,我会好好保存的,还有从这一刻起我要你记住: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后,你不会再孤单……”男人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话,女孩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握着硬币,双唇紧闭默默听着,仍旧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秋风中那张稚嫩单纯的脸涨得更红了……

   第二天,男人腰带上的钥匙扣挂上了一枚打了孔的一元硬币。

   时隔一年之后,男人终于几经周折兑现了他对女孩的承诺,在省城为女孩安顿好了生活,同时谋得了一份职业,并劝助女孩报考了一家自休大学,自此女孩孤身一人开始了多年边学习边打工的省城生活,女孩的打工生涯很是艰难,特别在最初时段,因为有了男人的支持鼓励,虽寂寞但从不会感到孤单,虽辛苦但从未想过放弃。委屈无助时她会拿起电话,一阵安慰劝解之后自然会安静地露出笑颜;重压难耐之时她会买张回小城的车票,再返回省城时,她又会焕然一新,自信满满。

   男人一得空闲,便带着女孩四处游逛,他们一起去周庄泛舟、一起去东山寻梅、一起去夫子庙前散步、一起去黄埔江边吹风、一起去太湖滨看日落、一起去寒山寺听晨钟……每至此时,女孩总会有意无意地伸手去男人腰间的钥匙扣上摸摸那枚硬币,两人此时也总是相视会心一笑。女孩很是聪敏,从不会对男人提出一点过份的要求,而男人也尽温柔,从没有对女孩说过一句过重的话语。


   男人和女孩自此天各一方,常来常往,相安相念,一段最初就不被看好的尘世情缘就这样被延续至今。

   女孩如愿完成了学业,在多家公司数年历练之后,原本稚气羞涩的女孩真的出落了,出落成了聪明能干、时尚大方的都市白脸丽人。三年前,女孩闯进一家闻名全国的外资企业,公司把她送进了储备干部培训中心接受系统深造,女孩的才华事业终于因为她的勇敢执着,聪明才智获得了周围许多人的赏识认可。

   光阴似箭,时过境迁,女孩的生活也不可避免地发生着改变,两年前,还是深秋,一个安静的晚上,女孩拨通了男人的手机,告诉他:“有个不错的男孩追我很久了,各方面条件不是最好,但还算合适,我年纪也不算小了,老家的同学和前几年在省城的同事姐妹好多做妈妈了,我妈也一直唠叨……”没过几天,男人专程去了省城,和女孩象往常一样吃饭,喝酒,散步,聊天,只不过是聊的内容又多了一个话题:就是关于另一个男孩和这个女孩的事情,其中也包括了他们的婚事。

    一年后,男孩和女孩在省城主城区置业,装修……,邀请众亲朋好友在度假酒店漂亮的草坪上举办一个有点西化的新式婚礼。身着婚纱的女孩在这一天装拌得靓丽夺目,貌若天仙。婚礼过后不久,新人去亚龙湾度假,出发前女孩还是习惯地给小城男人打电话,聊些怎么玩,如何吃之类的话题,男人耐心地叮嘱女孩:“至少住两家不同风格的度假酒店,才会有不同的风景和感受,至少带三套不同款式颜色的泳装,那样才能拍出更靓丽的照片,中午日头太毒别去海滩,带好点的防晒霜等等……”女孩都一一应承,然后也都照办了。

    就这样小城里的男人依然一如既往地关注着女孩,并为她的成功和幸福倍感欣慰,多年间挂在钥匙扣上的硬币也偶尔引发好奇朋友的疑问,男人只是笑笑敷衍几句,并不作答,近来唯一的改变就是这枚硬币从晃来晃去的腰带上移到口袋里钥匙包中去了。

    当年秋风中跌落女孩掌心的这枚硬币到底当时是正面还是反面,对男人来说如今还是个未解之谜,十年来,女孩从没说,男人也从没问过,只是每日里男人伸手打开钥匙包时候,这枚陈旧的磨得光亮的硬币便在一串叮叮作响的钥匙中间翻动着,时而正面,时而又是反面……

 

                                   鱼笑九天         08/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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