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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笑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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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说《云上的日子》  

2008-07-17 18:29:1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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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前仲夏,也象今天一般闷热潮湿,百无聊赖地宅着,读书,听歌,看碟,一遍又一遍地看“云上的日子”,为其所动,百感交集,终于忍不住写下这段文字----“说《云上的日子》”。中午整理旧碟,又翻出这部电影碟来,打算再看一遍,然后坚决收到箱底。记得去年夏天,也是一样闷热的七月,一代电影大师94岁高龄的安东尼奥尼永远离开了我们,闻讯泣然。不知是因为“云上的日子”记住了大师,还是因为大师喜欢上“云上的日子”,也许兼而有之吧,至今我仍不敢想象,当年坐在轮椅上84岁的安东尼奥尼怎么能指导拍摄出这样一部细腻,温情,优雅,感伤的片子来,恰好其中又有两位我最崇拜的演员:SOPHIE  MARCEAU和JEAN RENO,其实再好的影片也不能一再去看的,怕会中毒,看看四年前写下的这段文字,隐隐感觉其时中毒颇深吧……博来此处,为电影大师——“安东尼奥尼”逍遥云上一周年记。


                                                                                                说《云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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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孤独和迷惑的时候,抬头仰望天空,看云卷云舒,风雨变幻,于无际的天空中让思想变得无比轻盈无比自由,在云雾中找寻一丝可以告慰自身的灵光。而当灵光忽然闪现眼前的时候,大约就是所谓"云上的日子"吧。 
  记得川端康成说过:“一个自由的男人在七十岁之前很难得到内心的真正意义上的平静……”所以我们不可避免的被这位八十三岁高龄的电影大师安东尼奥尼带进了他的故事,在不经意间触摸到心灵的隐密,情感的伤痛。他让我们感动,但说不出理由;让我们忧伤,却逮不住痕迹。一切或具体或抽象的影像施施然挨了过来,让我们感受到生命的流动,爱欲的挣扎,在云层中飘舞,无比清澈但又遥不可及。他在云端之上超然俯瞰众生,于尘世之中信手掂来了几片花絮做成了故事,但你又找不着一点烟火气息。乱花渐欲迷人眼,更为迷惑的却是我们脆弱的灵魂。

 

  云是善变的,一阵轻风徐来就能永久改变了它原来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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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年轻人的眼神在薄雾笼罩的长廊里第一次交错就已经预示了一段爱情的开始,但那份小心深藏着的多情美丽在这云雾之中依稀流露了冰冷的距离,卡门的忧郁;施凡若的傲慢和懦弱,在那个夜晚赶走了爱神,留下的是遗憾和心酸。
  两年后的夜晚还是那么迷人,爱意之光流淌在丰蕴洁净的肌肤上,本该完美的爱情故事在最后时刻不可思议的退却了,只在冰冷空气中依稀寻得到性的渴望,爱的呼吸,还有一双让我迷惑好久的眼神在窗口停留,在走廊回望…… 
  安东尼奥尼在这个古老的回廊里,在飘然的薄雾和斑驳的阳光下给我们展示了一个恍若隔世的故事,以致后来我的灵魂时常也会游走到那条古老的街道上,期待邂逅梦一般的结着愁怨的丁香女郎,茫茫人世间我们总在期待着一回圆满的爱,但那双怅惘若失的眼神告诉我有着比这更摄人心魂的事情,他们放弃了,在云端之上保留着一方圣洁,一丝远离了身体告别了肌肤,虽然孤独但同样饱满的灵魂, 
   我为此悲哀,我不能忍受这样来保存完美保持洁净的迂腐,无论它表现得如何般凄美。因为生命的分分秒秒都是用来感受和实践的。那样无奈而忧郁的眼神让我更为真切的意识到爱是可以被碰碎的但却万万不能被放弃。就象卡门对施凡若说:


“那晚我等了你一夜……
有些味道会永远贴着你的肌肤,
我仍可以闻到你肌肤的味道和说话……我在那里徘徊,感觉你就在身边”

  闻之心酸,欲泣无声。优美舒缓的琴声中施凡若纤细的手指无声滑过卡门柔美的肌肤,他是那么深情款款但却苍白无力,好象在前戏中耗尽了全部的激情和所有的力量,他毫无迟疑地抽身远去,在平静得令人窒息的落寞中永远留下了一对忧郁的目光。
   “相从未款却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宋代词人也正是因为这种相遇却不能相从的缺憾才给我们留下了千古绝唱,在无谓无形的浪漫中饱受来自我们内心的煎熬。繁华散尽的落寞,欢颜褪去的凄清,不住的涤荡我们的疲倦的身躯,我们怎能不去羡慕云的随意,云的自由,云的柔弱,云的包容大度,云的无懈可击……
 

   云是轻盈的,但却时常包涵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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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窗前空留一帘幽梦的不仅仅是卡门,还有那位手刃了自己父亲的美艳的女人,更为无奈的——苏菲玛素,十二刀!一个听似惨烈的恐怖故事并没有挡住马尔科维奇与这为美女共享床第之欢的勇气,这位裹着一袭风衣四处漂流的男人用他宁静深邃的目光和阴冷苍桑的脸庞,最好的诠释了安东尼奥尼的内敛和孤傲。苏菲玛素天人般的美丽身体在海滨小屋的一段缠绵确实淡漠了我们对十二刀背后可能惊心动魄的故事的好奇心,但我们不会再去对那些故事纠缠不休,我不能说清楚到底是美丽遮盖了恐怖,还是恐怖让美丽更为煽情?我们记得的就是在这一时刻,赤裸的身子拥抱着,在相互索取爱和性的快乐,在这种原始的快乐中溶化了自己,忘却了所有世态恩怨。云雨之后他还是裹在风衣里去继续未尽的流浪,而苏菲玛素只能在窗前丢下迷惑的漠然。来时天高云淡,去时云淡风轻,在性和爱的一次次重复的上演后,时光仍将不可避免的随风老去…… 
   苏菲玛素,这位法兰西的国宝,我心目中永远的表演天才,她用她的柔美光洁的身子告诉我的不仅仅是性感和诱惑,她在床上的那一刻也不曾让我魂魄散乱,倒是她的那份赤裸裸的自然和苯拙,那蕴藏了无数隐密而又美艳无比的眼神,化成了闪过天边的一丝霞光,时常出现在我暗夜的梦里,挥之不去。
 
               云是无根的,漂泊是它永远的使命,它的随心所欲让许多人借以找到了可以放纵心灵和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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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到好文章想与人分享

是吗?我幸运中奖? 
在墨西哥,迁徙途中人们停下不动,…… 

为什么? 

他们怕走得太快了,会丢了灵魂,    

是吗?

就象我们劳碌奔波,以致失去了灵魂,应该停下来等一等……” 

  
   艳丽而又年轻的意大利女人在说完这段飘渺故事后就改变了那个纽约男人后来三年的生活,不管他们以后的生活会是如何无奈,如何沉重,但这一刻的外遇却是在精彩演绎着的,其实所有的外遇都是因为有些不可忘却的美丽才发生的,他也许没有丢掉灵魂但确实丢掉了是曾经属于自己的一段日子。 
   这是一段安东尼奥尼离开云端时所描述的最为靠近土地的故事,他让许多人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包括我也没能例外,当然,我们还不会无聊到因为这故事的发生去反省自己的生活,因为我知道这故事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的,生活的矛盾和美丽也常常源于这样的事件,让许多人试图拽住青春的影子,寻觅爱欲的更多满足,也因此证明自己还在活着吧了!  
  爱情原本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无尽的贪婪和欲望是它永远的外衣,不管你用何种漂亮的光环去大加掩饰都无济于事,寻找——相遇——相爱——离开,我们逃不过这样的宿命,我们可能奔波一生也不能遭遇一回真正的爱情,但我们没有理由停下脚步,因为我们还踏踏实实地行走在土地上,风风火火的穿梭在人流中。 
   张爱玲说:“男人总会有俩个女人:就如红,白两朵玫瑰,红的久了成了一抹蚊子血,白的是窗前明月光。而与白的相守之后,白的成了衣襟上的白米粒,而红的做了心口的朱砂志”。其实我想男人的贪婪还远不止于此,他们在左拥右抱,四处逢缘时仍不免在期望自己的爱人冰清玉洁,但我们又不得不知道,女人们同样渴望的是与阳光般火热的男人轰轰烈烈的狂爱一场之后,再有个海洋般温厚的男人悄然接受她长相厮守,然后在无尽的黑夜里用回忆去填补无奈的空虚……
我们可以爱很久,但却不会是一个人。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残酷但却是真实的,外遇如同虚荣心一样不可避免的带着欺骗和背叛,但就爱情而言仍不失为一种美丽,我们总是在碰撞中找寻到籍以冲动的能量,寻找到对于生命更为向上的内容,我们可能因此而一次次迷失但却不会停止。因为爱,因为生命,因为欲望……你无法抗拒。  
  我不知道沉默阴郁的“让.雷若”在踏进被伴侣搬空的大屋时,首先想到的是什么?但他的愤怒却是不可压抑地奔涌出来,然而我却以为他由此得到了新生,得到了起点,得到更多发生故事的机会,如同外遇的美丽在等待他的感受,同样的故事同样的眼神在未来还将不断出现。
 
                                                   云是无可评说的,它承载了你能想象的一切,但却漂泊无形,虚无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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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风雨暗夜的窗前,那个长年漂泊着的导演--马尔科维奇的眼神还是那样平静,淡漠而又坚定,他看过太多的生活,太多的生命,在无奈之后,他隐匿于黑暗之中,了无声息。安东尼奥尼终于在最后的故事里留给了我们一个不能实现的理想,他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在一回看似浪漫的雨夜徘徊之后献给了上帝,让美丽纯洁得让人心醉的生命在一袭素衾黑袍包裹之下做一个虔诚的教徒,在梦中等待生命的终结。

“我认为不思想才会快乐,

但不可以不思考啊,

所以我不说话还是没法解决问题,

越静思想却越活跃我会逃走,

远离肉体,肉体的缺点就是太多欲望

我不否定欲望但满足了也会乐趣无穷 ,

我不怕死,

怕的是生存,

怕无可避免的人生……”

  
   这是一对年轻男女在夜晚街头的对话,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在这个女孩倔强的拒绝了所有的爱;所有的来自生命的灿烂时,我无言以对。天空的博大广阔来自于它无所不容,夜晚清冷的街道上那张秀丽安详的脸如一朵夜雨里的花蕊尚未盛开便已凋零,我还是只有悲哀,但却无泪。安东尼奥尼在历经了人生无数的喜怒哀乐,穿透无数的奢华浮躁之后他的内心已渐渐得到安宁,于是扶摇直上千里云端,在云层之中感受不尽的落寞并回味永无休止的爱的沉重和生命的轻盈!他能给我们的除了一本发黄的圣经之外,我们还想得到什么呢? 
 没有一个人的故事是特立独行的,如同一个个光环在光怪陆离的尘世中交错纠缠着,幻灭和新生几乎在同一时候发生,容不得人们对此有一丝犹豫,该来的就让他来吧,我们不能停在这里等待着想通这迷雾般的一切,我们用了太多时间去思考了,我们当用更多的时间去实践,去承担生命付予的一切。
 
    我们时常为自己享受爱情,拥有生命,得到荣誉而沾沾自喜,以为自身的步伐与世界如何同步一致,其实十年前安东尼奥尼就在这些故事里嘲笑了我们的幼稚和浅薄,世界从没变过它的轮回,在这浩瀚的云层里,在广袤的土地上变的是尘土一般的我们而已,活过--爱过--老去,稍纵即逝的世界让一切都成过眼云烟,我不想去做无谓的苦思冥想,更找不到所谓值得骄傲的理由,不必在意灵魂的孤独,当对现实的生活无能为力时,我们尚且还能寄情于云上的日子,这该就是安东尼奥尼在云层之上给我们的最好的启示和安慰吧。悠然白云间他让我们看到了和我们同样的一些生命流动时的奇妙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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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笑九天 2004/7/1 

 注:文中图片来自网络和DVD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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